搞清楚音频泄露事件的真相后，苏晟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石磊问道，“要不要把她叫过来？”
罗玲那样的人，只会死不承认，把她叫过来也没用。
苏晟摇了摇头：“我想想办法尽快发行。”
目前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避免被剽窃，如果在他人之后发布歌曲，很有可能卷入抄袭风波，想复出的事情就更难了。
维权是需要成本的，苏晟现在一清二白，身上还有巨额的债务，不可能请得起大律师帮他打官司。
经纪公司养的那些法务，可不是吃干饭的。
就算运气好，苏晟维权成功，最后对方大不了就是赔点钱。
收获了名气、流量、版权等收入，最后连道歉估计都不一定有。
这种结果苏晟可没办法接受。
“行吧，算我错怪你了，给你道个歉。”石磊的致歉显得不是那么有诚意。
“我还想再提醒你一句，你那个姐妹还是尽早远离吧，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儿会牵扯到你。”
自觉心虚的程澄，压根没办法反驳石磊。
她怀着忐忑的心态，回到了住处。
“诶，小澄你回来啦？”
“我刚刚抢到两张黑珍珠的券，人均只要一千多，我请你去呗。”
罗玲兴奋地拉着程澄，催促她去换套衣服。
程澄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。
这种餐厅，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。
“你是不是把那天晚上录制的音频拿出去卖了？”
程澄突然开口质问道。
罗玲微微一愣。
她是怎么知道的？
尽管事情败露，罗玲却依旧没有半点悔改之心。
“小澄，你该不会是心疼那个渣男吧？”
罗玲一副揶揄的表情，完全对苏晟提不起半点怜悯之心。
程澄就不一样了，之前粉了苏晟那么久，虽然嘴上说不再喜欢苏晟，但心里怎么可能一点位置都不留呢？
“你不能这样落井下石，他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。”程澄坚定道。
“小澄，你别这么大火气。”
“一个堪堪二线的歌手，能写出多值钱的歌啊？”
程澄知道真相以后，罗玲也不再藏着掖着，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。
“你知道对方给我报价多少么，也就五千块钱，还没我爸给的生活费多呢！”
程澄秀眉紧皱。
“这是钱的问题吗？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你别管他写的歌好还是烂，值钱还是不值钱，更别管他是不是渣男，你觉得你拿这份音频卖掉的做法对吗？”
程澄非常生气。
她今天被石磊误会羞辱，替罗玲背了那么大一个锅。
再加上，罗玲当时明明向自己保证过，不会动任何歪心思，可她还是食言，联系了经纪公司准备卖掉。
这跟五千，还是五万没有任何一点关系。
罗玲也愣了。
她没见过程澄发这么大脾气，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。
“哎呀小澄，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呀？”
“我只是去问了一嘴价格而已，又没真的卖。”
“你最好没有！”程澄生气道。
“我真的没卖，五千块钱完全把我当猴儿耍，就算我再傻也知道这曲子不止五千啊，起码得五万块钱吧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我答应你，不会再动这个心思了，你别生气了，好不？”
不管罗玲是良心发现，还是嫌对方的报价低，罗玲给程澄看了聊天记录，她最后还真的没有卖。
程澄这才消下去火。
可是两人的信任，已经产生了裂痕。
程澄觉得，以后罗玲说的什么话，她不会再无条件信任了，可能得掂量掂量。
“你快去换衣服吧，咱们待会去吃大餐！”罗玲催促道。
“我就不去了，我今天有点累，跟主管请假了，明天不去公司了，休息一天。”
“啊，那好吧……”罗玲感觉有一点点失落。
程澄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，往床上一扑，整张脸都埋在被子上。
她工作太累想休息一下，可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就往苏晟身上想，思绪拉都拉不回来。
脑子里冒出许许多多问题。
苏晟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？
苏晟的真实人品，会不会就跟网上说的一样，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？
苏晟刚刚在咖啡厅，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她做的啊？
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。
如果换位思考一下，换作自己是苏晟绝对会认定，她和罗玲是一伙儿的。
“苏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。”
“或许，苏晟真的是被冤枉的？有人设套在搞他？”
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屡见不鲜，可这件事情有图有实锤，即便有人想给苏晟洗，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点。
最关键的是，苏晟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宣布退出娱乐圈，间接地承认了这件事情。
程澄打开笔记本，准备自己上网找线索和证据。
她首先打开苏晟实名认证的冲浪网账号。
最近一条动态是退圈声明。
底下的评论充满恶意，不乏人身攻击，含妈率极高。
直到二十分钟前，仍然有人在这条动态下评论。
“，路过上香。”
“上香+1。”
“这种人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啊？”
“苏晟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？”
“说实话，为什么要死，人家赚的钱，足够潇洒后半辈子了。”
“笑死，他不倒欠钱就已经很不错了，没看见最新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吗？”
“这种渣男就应该被化学阉割！”
“人家女孩子都来姨妈还要闯红灯，苏晟是不是用别的地方思考问题啊？”
“呜呜呜，不知道苏晟是怎么想的，女朋友那么漂亮还要出轨，简直脑子有病。”
“我女朋友如果是叶雯雯，我绝对当她的舔狗，每天都喝她的洗澡水。”
“楼上的好恶心啊，你怎么不说把肋骨打断给叶雯雯熬汤喝啊！”
“人家可是富婆，掌握着圈内的资源，不然你们以为他2012，2013的最佳歌手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可是富婆……反正我是对***女主下不去嘴，苏晟是真的勇啊！”
让程澄失望的是，她完全找不到半点有利于苏晟的证据图。
或者说，她找不到自己想看见的澄清证据。
哪怕……是伪造的，P出来的，自欺欺人也好啊……
可就是没有。
程澄犹豫了。
最终，她做出了一个违背自己原则的决定。
“苏晟既然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条件信任我，那我为什么不能无条件信任他呢？”
是冲动。
也是真的喜欢。
“我一定要找到苏晟是无辜的证据！”